密密麻麻的箭头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对准了河中央那艘小船。
“放!”
在李家将领的指挥下,弓弦齐齐松开。
那一声令下如同打开了闸门,数百支箭矢同时脱弦而出。
刷刷刷!
漫天箭雨从天空倾泻而下,遮天蔽日,如同一片黑云压向河中央的小船。
老船夫吓得额头冷汗直冒,拼了命地划船,手中的竹篙拨得飞快,船身像一条灵活的鱼儿在水面上急转。
吕晏则是并未惊慌,依旧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抬头看了看那片箭雨落下的轨迹。
方才他就让拓跋朗司马和身旁的随从算过了。
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箭矢能射多远心里有数。
对岸那些弓弩手想要够到他们,还差着火候呢。
啪啪啪!
箭矢齐齐落下,一股脑儿地钻进了水里。
有的没入水面便没了踪影,有的箭尾还在水面上轻轻晃了两下便被水流冲走。
只有零星的一两根箭矢勉勉强强扎到了船板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但力道已经所剩无几,别说伤人了,连船板都没扎透。
“嘿,这也没啥劲啊。”
吕晏走到船板上那根扎着的箭矢旁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一用力便将其拔了出来。
他捏着箭杆在手里转了转,看了看那已经软绵绵的箭头,随手便丢进了水里。
由此可见,到了这个距离箭矢的威力也就到头了。
可吕晏的脑子转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