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猛地转过头。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杀意,全然认不出面前站着的是谁。
他只是本能地将擂鼓瓮金锤往肩上一扛,铛的一声,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棒。
“别杀了!”罗士信咬着牙,双臂发力往下压着,连说话都有些喘,“你把人都杀完了!都是自己人!”
他瞥了一眼四周。
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水顺着砖缝汇成小溪,在低洼处积成一滩一滩。
知道的人晓得这是在夺宫,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哪座被屠了的村镇。
可李元霸像是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只是咧着嘴,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
随即猛地发力,将罗士信的镔铁棒架开,紧接着右锤横扫而出,裹挟着千钧之力直取罗士信胸口!
罗士信来不及躲闪,只能把镔铁棒往身前一横,硬扛这一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开,罗士信只觉得双臂一麻。
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三四步,靴子在湿滑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你的力气又变大了……”
两个人再次纠缠到一起,锤来棒往,杀得难解难分。
可打了不过十几招,变故就已经出现了。
发狂之后的李元霸力气比平日里大了不止一筹,招式也愈发蛮横不讲理,每一锤都像是要把整片天地都砸碎。
罗士信起初还能象征性地挡上几招,可时间一久,力气和招式的差距便逐渐显现出来。
又过了十来招,罗士信已经开始被压着打,节节败退,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行了!俺不行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