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倓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给自己找借口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又尖又亮,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古往今来,君若不仁,臣子当劝。
若劝不动,那便尽力辅佐、鞠躬尽瘁。
否则,要这臣子何用?
李渊这番话,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下罢了。
李渊没有理会他的讥笑,大踏步走上御阶,来到那张空置许久的皇位前。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张御座上,久久没有移开。
“父亲,还不快坐上去!”
李建成站在阶下,看着父亲迟迟没有动作,忍不住出声催促道。
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李渊终于回过神来。他转过身,缓缓坐了下去。
龙椅的坐垫比他想象中要硬一些,可当他坐实的那一刻,整个大殿仿佛都矮了一截。
殿内尽收眼底,那些横梁、立柱、飞檐,每一寸都在他脚下。
至尊高坐天中,四海皆在目下。
这句话,他终于真正体会到了。
然而,那股兴奋和满足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
“嗯?”
李渊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玉玺呢?
那枚象征正统、代表皇权、关乎他李家能否名正言顺坐稳江山的传国玉玺,竟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