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豁达,这份洒脱,他自觉是学不来的。
换作是他,心里多少得堵一会儿,哪怕嘴上不说,面上也得带几分沉郁。
可杨如意倒好,大隋灭了她能笑得出来,杨家人死绝了她还能盘算着怎么把皇位再夺回来。
这样的娘们儿,真是已经疯到了极致了,他一个大男人都不如。
“你好像不吃惊啊。”
杨如意站在门口,瞧着他往外走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她这消息明明是刚刚才传到手上的,热乎得烫手。
她一路小跑着过来分享,结果吕骁的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这不对劲。
按照常理,这么大的事,就算不跳起来,好歹也该皱个眉吧?
“你大儿子早就回来了,顺带把消息告诉了我。”
吕骁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出了府门。
“那你不早说!”
杨如意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嘟囔了一句。
合着她方才那一通兴奋,全白费了。
人家早就知道了,就她一个人在这儿上蹿下跳。
七拐八拐,穿过了几条街巷,吕骁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这地方和从前没什么两样,青砖灰瓦。
唯一的变化,是院子里住着的大夫多了几个。
从前只有一位,现在是三四位轮着班,时时都在候着,生怕屋里那位出什么变故。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