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数巡,气氛正酣。
“王爷,敬您一杯。”
宇文成龙端起盛满烈酒的酒杯,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吕骁桌前。
神色恭敬又感慨,举杯敬酒。
“你父可好?”
吕骁抬手举杯,正欲对饮,忽然想起许久未曾听闻的宇文化及,随即开口询问。
早年之时,吕骁对宇文化及的圆滑狡诈、趋炎附势颇为不喜。
可经年相处下来,他也渐渐改观。
宇文化及虽心性世故,却极为靠谱,拿钱办事、尽心尽责。
多次为吕家遮掩风波、扛下诸多非议与祸事。
再加上宇文成都战死沙场,白发人送黑发人,对宇文化及打击极大。
他心中也生出几分恻隐与体恤。
宇文成龙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眼底笑意瞬间褪去,神色黯淡下来。
他眼圈悄然泛红,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我从江都前往登州的时候将其带着,前些时日家人在登州传来消息,已经去了。”
他随军征战,镇守前线,虎牢关一战更是日夜鏖战、寸步不离,根本无暇抽身归家。
父亲离世之时,自己远虎牢关征战,未能归家尽孝、送父最后一程。
哪怕他素来随性洒脱、混不吝世事,此刻心中也满是愧疚与遗憾。
乱世为人,身不由己。
忠孝难以两全,这份遗憾,终究难以弥补。
吕骁见状,心中了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轻声追问:“什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