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调查『福尔波洛』身死的真相——全、部、真、相。”
纸鸢很是意外:“真相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甚至……连凶手都已经伏诛了啊。”
但人谷却是似乎听明白了林御所强调的“全部真相”是什么意思。
“一个案件,虽然最重要的就是让‘凶手’浮出水面,但它所包含的信息,可不只是‘凶手’而已……”
“案件的经过、凶手的杀人手法、凶器、杀人动机……一次谋杀就像是一根完整的链条,缺失了哪个环节,都不能称之为‘真相大白’。”
林御点头。
“是的,『施雷伯』觉得……既然阿洛是『侦探』,就不能让他在传递出来了讯息和谜题之后,整件事的经过还是这么模糊不清。”
“他要让全部的真相浮出水面——所以,与其说是承了情来顺便帮忙,倒不如说『施雷伯』从最开始参与这件事,就是为了调查清楚全部的‘真相’、还原全部的事情经过。”
枇杷糖听到这里,忍不住感叹道:“这算是了却『福尔波洛』的执念吗?”
“与其说是了却『福尔波洛』的执念,倒不如说这更像是一种特殊的悼念方式吧,”人谷低声说道,语气有些动容,“因为『福尔波洛』是『侦探』……所以要将最清晰的‘真相’调查出来、让他的死亡并没有任何‘模糊’之处……这个结果和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悼念。”
枇杷糖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倒是很符合那个『施雷伯』的调性——他自诩『弗洛伊德』的传人,会有着种奇怪的想法、似乎也并不是很让人意外。”
“我确实是想不到那个施雷伯竟然还有这样一面,他也不是完全的疯子啊,也许我该更加深入地了解他一下了,”纸鸢低声道,“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毕竟在这次深城的事情里,也正是因为他在最后关头的举动,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以说是减少了许多伤亡。”
小年也点头说道:“我也听说这件事了……所以说,人都是复杂的,很多时候所谓的‘好与坏’都是相对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其实我挺想和他接触一下的。”
“那西八还是免了,那家伙实际接触起来还是挺讨人厌的。”
良夜的话语响起。
林御听着几人的对话,也在心中感慨,果然让施雷伯在深城【副本】中的最后关头登场还是起到了一些收益的。
至少……虽然施雷伯仍旧在『秩序』的标准中是一个“危险分子”、威胁极大的家伙。
但实际上许多『秩序』成员现在对他的看法,多少是有些复杂的。
毕竟大部分『秩序』成员都有着相对较高的道德水准、价值观基本是和普世价值理念相近的。
当『施雷伯』客观上做了一件好事、有恩于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很难真的对施雷伯继续保持完全对立的、敌对的态度。
就像是那些所谓的“宗师派”成员,真正在十界看到了哪里的平民百姓置身于危险之中,大多还是会忍不住挺身而出、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