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大人物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接触到的。
他快步穿过外城,在新城区坊市的路口拐了个弯。
沿着文院外围的青砖墙走到正门。
还没进门,他就发现今天的文院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门口多了两个禁卫军士卒,盔甲上的「禁」字和城门口那些押送车队的一模一样。
他们只是验了一下陈灼的文院令牌,便侧身让开放行。
从正门到明伦堂前这段不长的甬道上,停着十几辆已经卸了马的板车。
车板上摞着半人高的木箱,箱盖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正京城文院和大周礼部的双重印戳。
有几个文院的杂役正小心翼翼地从一辆板车上往下搬木箱。
旁边站着一位禁卫军校尉,手里拿着一份封条编号清单,每搬一箱,他便在清单上勾一笔。
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轻放,这箱里面是特制灯油,洒了你们赔不起」。
陈灼侧身绕过板车往前走。
正殿门口的青石台阶上也堆满了刚卸下来的木箱。
有的箱子盖子已经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手指粗细的特制油灯。
灯盏底部刻着一圈极细的文符刻痕,灯油呈淡金色,微微发亮。
这是文道灯油,燃烧时不消耗氧气,释放的是纯文气。
长夜期间文院用来维持阵盘运转的文道灯油每个月要省着用。
而现在这些灯油像粮仓里的谷子一样堆在台阶上,每一箱都贴着「正京域文院调拨」的红色标签。
他还没从台阶上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顾青娥从正殿旁边的小侧门钻了出来。
她手里抱着一个木匣,木匣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易碎勿压」。
顾青娥一抬头看见陈灼,眼睛立刻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