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接过刀比划两下,从虎扑的腰胯合力讲到虎剪的双臂交错绞杀,把五禽戏里适合猎妖实战的发力技巧拆成简单的步骤讲给对方听。
「是这样?」
那人比划了一下,动作有些青涩。
「对,这里用力再猛一点,然后是这里……」
陈灼没有刻意去宣传这件事情。
但孙奎第一个搬了张凳子坐过来听,然后第二个丶第三个。
到后来,连那个给长刀开锋的学徒都会停下手中的活计,蹲在角落里默默记他说的每一句话。
这种日子持续了大约半个月。
半个月里他的武道修为从初入序列九稳步推进到武者中段。
五禽戏的虎戏七式已经全部熟练掌握,猿戏的步法也在实战中反覆打磨,能在树冠上追着铁羽雀的脚步而不踩断一根细枝。
猎妖帮也在东区站稳了脚跟,谢行脸上的笑容比陈灼刚来那天多了不少。
连孙奎都开始用「咱们李执事」来称呼他。
一天傍晚,陈灼从荒林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
他推门进堂屋时发现气氛不对。
谢蕴蹲在堂屋角落里,面前站着三个孩子。
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大概只有四五岁。
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脸上脏兮兮的。
谢蕴正用一块湿布给最小的那个擦脸。
旁边还有几个猎妖人在低声议论,陈灼隐约听到「青狼会」「村子」「无家可归」之类的词。
谢行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递给最大的那个孩子。孩
子接过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递给身边更小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