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轮战消耗太大,气海内的真气被压榨到只剩薄薄一层。
双臂的酸痛正沿着经脉往肩胛骨蔓延,被铁脊豹尾刺擦过的胸口仍在隐隐渗血。
他没有急着动身,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下品源石握在掌心,默默运转精噬之法。
源石在掌心缓缓分解,温热的气血能量沿经脉汇入丹田,填补着气海内那片近乎乾涸的真气湖泊。
半个时辰后,他重新睁开眼。
真气和文气都恢复了大半,胸口的血痕已经结痂,双臂的酸痛也消退到可以承受的程度。
他将源石残余的碎屑拍掉,侧身挤出豁口,站在易水岸边,抬头望向天山的方向。
从这里开始,路不再平坦。
易水两岸的地势迅速抬升,河床中堆积的碎石越来越大。
从鹅卵石变成磨盘大的石块,又变成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上去的巨岩。
陈灼不再沿河岸行走,而是直接涉水而上。
冰凉刺骨的溪水没过膝盖,水流的冲击力比下游强了数倍不止,每一步都要踩稳了才敢迈下一步。
他索性将猿纵步的发力技巧用在涉水上。
重心下沉,每一步的落点都选在水底最稳固的石缝之间。
同时在攀过最陡峭的几段瀑布群时,他以真气灌注指尖插入岩壁缝隙借力上翻,几个起落便将最陡的一段抛在身后。
越往上走,空气越是清冷。
起初只是凉,后来每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鼻腔里那股细微的刺痛感。
雾气不知不觉间从两岸的岩壁缝隙中渗出来,一种带着极淡银灰色泽的冷雾扑面而来。
陈灼伸出手掌在雾中停了一会儿。
掌面上便凝出了一层微不可察的银色霜粉,在皮肤上停留片刻便化作一丝极细的金铁之气。
寒气沿着毛孔渗入经脉,惊动陈灼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