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纹与破甲纹的交织已经推进到了最后一步。
那道正在成型的天然灵纹像一条即将破茧的蚕,在地势灵气的浸润下微微颤动,只差最后一点点推力就能彻底凝固。
陈灼想起苏宁将刀胚递给他时说的话。
「这把刀是你的。」
这把刀从选材到设计到锻造,每一步都全程参与。
这是他亲手塑造的刀。
如果他现在弃刀逃生,刀胚废了,材料废了,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许下的承诺就废了。
区区雪崩,就想让他丢下自己的刀?
不逃。
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他做出了第二个判断。
他大成的石字文术,iv.3的石字屏障可以生成一次性防御壁,防御强度与注入的文气量成正比。
在荒林里跟铁脊豹和毒涎蟒王厮杀时,这道屏障替他挡过足以致命的尾刺和毒液喷溅,单次正面冲击从未击穿过它。
问题是雪崩不是单次正面冲击,而是持续的丶全方位的碾压,屏障需要撑多久?
足够他完成凝纹吗?
他没有时间细算了!
雪浪已经从崖顶倾泻而下,那道白色的巨浪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随后覆盖了半边天空,裹挟着大量碎石和断裂的树木朝冰蚀湖猛扑下来。
空气中的温度在雪崩的压迫下骤然降了数度,霜雾被狂暴的气流撕成碎片,湖面上掀起了反常的波浪。
那个少年。
他差点忘了碎石堆后面还有个活人。
陈灼在做出不逃决定的同一瞬间,余光扫到了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