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掌下的刀胚上。
地势灵气的浓度在雪崩的冲击下骤然暴增。
大量的积雪裹挟着岩层碎屑和矿石粉末涌入冰蚀湖,湖水翻涌,金水相生之地的地势灵气在这一瞬间被激发到了极致。
刀身内部的寒铁精魄天然纹路在这股暴增的灵气冲击下剧烈震颤。
骨角粉末的暗绿色光芒与妖核转换纹路的淡金色光芒在刀身上交织成一团耀眼的光晕。
那道正在成型的天然灵纹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剂猛药,原本缓慢的交织速度骤然加快,流水纹与破甲纹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融为一体。
一道全新的灵纹在刀身上骤然亮起。
一种介乎霜蓝与银白之间的清冷光芒展露出来。
灵纹从刀柄处的妖核出发,沿刀身中线蜿蜒而下,在刃锋处分成两道极细的纹路分别延伸至刀尖和刀背。
整把刀在这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刀身自行发出一声极清越的嗡鸣。
刀身上的灵纹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清越的嗡鸣声在狭小的雪洞中回荡,像是在宣告这把战刀从器胚到文器的蜕变已经完成。
但陈灼来不及感受这份欣喜。
嗡鸣声尚未消散,头顶的积雪便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高速俯冲时撕裂空气的啸叫。
由远及近,来得极快。
冰脊鹰!它来了!
它挑选的时机不是在开刃最关键的凝纹时刻,而是在凝纹已成丶他心神稍松的这一瞬。
苏宁说得没错,这畜生极有耐心。
它一直藏在雪崩的混乱中,借着雪浪的轰鸣掩盖自己的飞行声,借着漫天白茫茫的雪雾隐匿自己的身形。
它耐心地等着他在雪崩的持续压迫下耗尽体力,等他文气衰竭丶屏障碎裂,然后才发动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