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拴把召集猎户的事办得利索,村里的猎户挨个来土屋跟陈灼见过面,每个人都被他问得很细。
哪年哪月哪天哪个时辰在哪看见那头熊,当时它在做什么,周围有没有其他声响,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
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在陈灼脑中拼成了一张越来越清晰的拼图。
熊妖的活动范围丶进食偏好丶袭击间隔,甚至它对某些声响和气味的反应,都被他从这些零散的目击记录中一条条抠了出来。
到第二天傍晚,陈灼终于能下地行走了。
他在院子里慢慢打了一套虎戏的慢架子。
动作比平时慢了数倍不止,但每一式的发力轨迹都稳得一丝不苟。
周嫂子在旁边看着,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打的拳法慢吞吞的像是在推磨,却不知这套慢架子是陈灼在荒林里用了上百次实战反覆校正过的。
慢练是修正,快打是实战,每一寸肌肉的发力轨迹都要精确到毫厘不差。
这两天里,他也不是完全太平。
村口赵老爷子家的鸡笼又被那头熊掏了。
这回是傍晚,天还没黑透。
当陈灼赶到时,熊已经走了,只留下鸡笼上几道新鲜的熊掌印和地上一串还没被风吹散的脚印。
陈灼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这头熊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让村民不要修鸡笼丶不要砌井沿的决定,打乱了这畜生的节奏。
它发现那些「玩具」突然没人修了,便开始试探性地增加骚扰频率,试图激怒猎物重新陪它玩。
这正是陈灼想要的效果。
他在正式交手之前,他已经通过这种隔空过招,摸清了熊妖的一条关键信息:
这家伙的耐心比他预想的要差。
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