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挥一下鞭子催一催那头同样沉默的老牛。
山路崎岖,车轮碾过碎石不时颠簸几下,陈灼怀里的刀便跟着轻轻震动,刀鞘上的霜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他在脑子里将这一趟的收获过了一遍。
斩铁刀稳固生灵境,赋名成功,紫色品质的文器战刀已成。
冰脊鹰的尾羽分苏宁三根,足够还她锻造的人情。
熊妖的妖核和熊胆都是上好的材料,拿到县城的收购铺能换一笔不小的银钱。
至于那枚玉珠,已经完全融入刀身,只留下刀身上那道银白色的铭文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这一趟虽然凶险,但收获配得上风险。
临近正气长城时,陈灼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是那种大面积空旷地带特有的乾燥灰尘味。
其中混着极淡的恶臭味。
他从牛车上跳下来,站在正气长城外围广场的边缘,目光扫过眼前这片本该热闹非凡的区域,眉头微微皱起。
广场空了。
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他记得这个广场中应该有很多人。
他们聚集在这里叽叽喳喳的争论谁家的姑娘最美。
那家青楼的人最好。
而现在缺冷冷清清的。
尤其是广场两侧那排商铺。
其中的收购铺丶药材铺丶兵器铺丶酒馆全部门窗紧锁。
有几间的门板上还贴着封条,封条上的墨迹已经干透,边角被风撕开几道口子,显然贴上去有些时日了。
收购铺门口那块丈余长的「北门猎妖坊」木匾歪了一半,只剩一根钉子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