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带了好几个人来,还想翻仓库。
我们几个拼了命堵在门口,后来正气长城的巡逻队路过,他们才跑了。
陈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堂屋中央那张被撕掉一半的地图前,目光在上面残余的标注上慢慢扫过。
东区猎场丶兽道分布丶遗迹外围入口。
这些字迹都是谢蕴用炭笔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他转身对学徒说:「我出去一趟。粮缸里的米省着吃,我回来时会带新的。」
学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陈灼在堂屋里蹲下身,用拇指擦掉小石头脸上沾的灰。
这孩子瘦了不少,但眼神比之前亮了些,至少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哭。
旁边两个女孩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叫他李叔叔,最小的那个拽着他的袖口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他又会消失十天半月。
他挨个摸了摸她们的脑袋,正想说点什么让她们安心,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门楣上那块猎隼旧匾晃了两晃,抖落一层细灰。
三个孩子同时往陈灼身后缩了缩,小石头抓住了他后腰的衣摆,最小的女孩把脸埋进膝盖里。
陈灼没有站起来,只是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向门口。
进来的是六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胸口别着一枚青狼头徽记,腰间挂着一柄宽刃短刀。
这人他在广场上见过几次,青狼会的二当家,外号叫「疤眼刘」。
左眼角那道从眉梢斜拉到颧骨的旧疤是他的招牌。
当初青狼会跟猎妖帮争东区猎场时,就是这个人带了七八个打手来堵过谢行的门,被孙奎用铁胎弓逼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