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帮主欠我们青狼会一笔帐,这事你知道吧?东区猎场那块地盘,本来就是我们先占的。
谢行趁我们主力不在的时候偷了我们的兽道,这笔帐我们一直没跟他算。
现在他人跑了,地盘空着,我们青狼会接管东区天经地义。
你们猎妖帮的人既然都不在了,这宅子和仓库里的东西,就当是利息。
他说完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两个打手便要往仓库的方向走。
学徒举起短斧挡在前面,被其中一个打手一把推了个趔趄。
「我没听说谢行欠过你们什么。」
陈灼伸手扶住学徒的肩膀,将他稳稳拉到身后,然后重新看向疤眼刘。
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东区猎场是赤鬃兽的地盘,赤鬃兽是我杀的。
谁杀的猎物,地盘归谁,这是猎场的规矩。
你们要算帐,应该去找赤鬃兽算,它虽然死了,骨头还在东区溪涧边上,你们可以去把它挖出来好好谈谈。」
疤眼刘的脸色僵了一瞬。赤鬃兽是猎妖帮的人杀的这件事他当然知道。
但眼前这个看上去像个普通猎户的年轻人说「是我杀的」,要么是在吹牛,要么就是真有其事。
他重新打量了陈灼一眼,目光在陈灼手边那把刀上多停了一息,然后用力挥了一下手0
不管了!
猎妖帮的主力不在,就算这个执事真有两下子,也是一个人。
「少废话。」他伸手就要去扯陈灼的衣领,「让开。」
陈灼没让。
他侧身让过疤眼刘的手掌,同时右手从方桌上拿起斩铁刀,没有拔刀出鞘,只是连鞘带刀横过来,用刀鞘末端在疤眼刘伸过来的右臂内侧轻轻点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是用筷子拨开一片挡在眼前的菜叶。
但疤眼刘的右臂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釺戳中了麻筋,整条手臂从手肘到指尖瞬间失去了知觉,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