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身形,右肩微塌,左膝略屈,正是铜镜上那个跛行姿态。
他朝裴镜打了个手势,两人同时从两个方向逼入岔路交汇处的那片开阔空间。
一个穿着深色短褐的男人靠在矿道尽头的石壁上,身旁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
他看上去三十五六岁,面容消瘦,观骨比裴镜更高。
眼窝深陷,瞳仁里有一种长期接触毒性物质后留下的暗黄色沉淀。
他的右肩微微塌陷,左膝略屈,站姿与铜镜上的影像分毫不差。
看到裴镜,他没有逃跑的意思,甚至连站直身体的动作都做得很慢,像是在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师兄,你终于找到我了。」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裴镜的手弩始终对准他的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叫我师兄。沈度,你杀了多少人,自己数过吗?」
沈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越过裴镜,落在从侧面走出来的陈灼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陈灼背后那柄熊皮裹着的长刀上停了一瞬。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流转派的功法气息。你就是那个能开石门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裴师兄,你请了帮手来抓我,我不跑。
但你找错人了,三年前那桩悬案的真凶不是我,是师父。」
裴镜的手指在扳机上猛地一紧,弩箭险些脱手。
他张了张嘴,想说却说不出来。
沈度没有给他缓过来的时间,靠回石壁上,用一种像是在讲述别人故事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当年在师父的密室里偶然发现了一份流转派遗留的密藏目录,其中记录了天地书页「孤」字被转移的完整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