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瓷瓶里的药液倒在几块布片上,分给每人一块,让他们裹在手掌和裸露的皮肤上。
「能中和一部分。」她说,「至少碰到网的时候不会立刻麻掉,给反应留出时间。」
老铁率先举锤开路。
他将铁锤抢圆了砸在第一道符文网上,锤头与光网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光网剧烈震颤了几下,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但锤头的余震也顺着手柄传回他手臂,老铁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啐了一口:「这玩意儿比石头硬多了。」
苏宁跟在他身后,用短刀挑开几根残留在岩壁上的符文丝,仔细观察了片刻,回头对宋知远说:「这些网是从防御阵剥离下来的碎片,节点已经不完整了。
只要找准断裂处的纹路,用文气反向冲击就能震散。
但需要有人先把网找出来,还得有人维持文气输出稳定。」
「我来定位,师父负责维持屏障,苏宁和老铁在前面拆网。」
顾青娥已经重新闭上眼,心源感知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
她不再出声报位,而是改用在岩壁上刻记号的方式。
每发现一处符文网,便用短刀在岩壁上刻一道浅痕,痕尖朝向网的方位。
这是一种更省力也更精准的沟通方式,不需要语言,所有人都能一目了然。
五人在幽暗狭窄的矿道中稳步推进。
老铁的锤击声与苏宁短刀挑断符文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宋知远始终走在队伍正中央,右手维持定波屏障,左手托着夜光石照亮前路。
顾青娥跟在宋知远身后,时而停步刻记号,时而快步赶上。
陈灼走在最后压阵,空间感知与斩铁刀的霜纹联动。
一旦有符文网被遗漏,刀身的霜纹便会在感受到文气波动的瞬间自行亮起,提醒他及时处置。
越往深处走,符文网越密集,矿道也越窄,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空气越来越稀薄,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潮湿矿尘的混合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