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裂于第一次人妖战争期间,流转派为护碑而灭。
今五字散落,噬消尚存,融化归下落未明。
若有缘人至此,当知—法碑之碎,非天灾,乃人祸。」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念到最后一句时微微沉了下去。
非天灾,乃人祸,这六个字落在密库前厅的寂静中,像一枚石子投入深潭,激起无声的涟漪。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苏宁最先反应过来,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凹槽中那两块刻石的边缘断口。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能刻这种级别法则符文的石材极为罕见。
这么大的法碑,本身拿出去就是一个门派传承的底蕴。
碑碎之后,法则之力随碎片散落,刻石残片本身虽然还能保留部分法则印记,但完整的五字循环就无法运转了。」
「流转派当年在盛天府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派。」
宋知远缓缓接口,目光仍停留在光幕上那段铭文上,语气像是在课堂上讲解一段早已湮灭的史料,却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重。
「后来第一次人妖战争爆发,流转派所在的区域正是主战场之一。
战后流转派便销声匿迹,盛天府文院的书志里只记了寥寥数语,连覆灭的原因都没有详细记载。
有人说是在战火中被打散了,有人说是传承本身出了问题。
如今看来,是护碑而灭。
他们守住了这块法碑的秘密,宁可将传承连同自己一起埋葬,也没有让它落入敌人之手。不是天灾,是人祸。
祖师用这两个字,把自己和敌人的名字都隐去了,只留下一个结论给后来者。」
他略微停顿,将目光从光幕上收回,落在陈灼身上。
「你之前得到的噬字刻石,还有这块消字残片,都是这块法碑的一部分。流转派的传承并非失传,而是以这种形式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碎裂,但没有断绝。」
顾青娥站在光幕前,指尖在袖口轻轻描画着光幕上那些法则纹路的走向,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极其专业的问题:「苏宁,你看这些法则纹路的走向,尤其是五字之间的金色连接线,有没有觉得它们的底层结构和你之前拓印的赤蛇会祭坛符文有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