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白低头,替舒迟把包带从卡扣里解出来。
“好了。”他退回驾驶座,神色如常。
舒迟的耳根却一点点热起来。
她偏过头,目光又落到他的右耳上,那枚白色助听器藏在黑发间,衬得他眉眼更冷,也更脆弱。
舒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张卡你先拿着,密码是我手机尾号后六位。”她语气认真,“一会去会所辞职,要是有人刁难你,就给我打电话。”
江律白看着她,没说话。
舒迟以为他不信,又补了一句:“我打不过,但我会帮你报警。实在不行,我去接你。”
江律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顿。
他垂眼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这些年,围在他身边的人太多了。
怕他的,求他的,奉承他的,试探他的,什么样的都有。
只有她,说这话时是真的在担心他会被人欺负。
明明荒唐,却让他心口软得不像话。
江律白低低应了一声:“好。”
舒迟这才放心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转身问他:“晚上回家吃饭吗?”
“回家”两个字落下,江律白唇角的笑意更深,他点头:“回。”
舒迟也跟着笑了下,转身快步进了写字楼。
她走进旋转门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律白的车还停在原地,隔着车窗正看着她。
见她回头,他抬了下手,很轻地朝她挥了一下。
舒迟心口莫名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