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迟突然觉得可笑至极,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慢慢蹲下身,手脚一片冰凉。
强烈的震惊过后,一个巨大的疑问涌上心头。
既然不是周叙,那会是谁?
那当年,在舒家破产她父亲病危,她绝望到差点跪在医院走廊里的时候,那个悄无声息垫付了所有巨额手术费、又动用关系请来了全国顶级心脏专家的恩人,到底是谁?
宋晚茵口中的那个背影,又是谁?
江律白买了水回来,就看到舒迟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处,他大步走过来,双手穿过她的膝盖,把她抱起来,神色焦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舒迟抬起头,眼眶泛红,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难道承认自己愚蠢,认错了救父恩人而对周叙言听计从七年吗?
要强的舒迟不愿意在江律白面前展现这一面,只嗡声地说因为走累了腿麻难受的。
江律白看破不说破,把水递给她,二话不说把人背了起来。
二人去停车场的路上都一言不发,一个是因为心情还没平复不想说话,一个是心里猜测她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直到晚上林越汇报时,江律白才知道舒迟傍晚的时候为什么会哭了。
“老板,太太既然知道这几年姓周的都在骗她,可能会去查当初真正帮舒家的人是谁。”
“先别让太太知道。”江律白站在阳台上,“最近二房的人小动作不断,免得伤了太太。”
“是。”
舒迟这几天都被这事闹得心绪不定,过去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毛线,她必须找到那个线头,然后将这一切彻底了结。
不知道给周叙打了多少电话,手机一直关机,最后还是姜芸通过朋友,找到了周叙在那。
舒迟换了身衣服,拿上车钥匙就准备出门,她要去亲自问问周叙。
半小时后,在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酒吧里,舒迟找到了周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