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去洗澡?早点休息。”
“你帮我洗。”江律白道,“我胳膊的伤还没好。”
“你今天行李都自己拿的,我看你伤根本就没事了。”
“不行,伤口一到晚上就疼的厉害,尤其是洗澡的时候。”江律白说得理直气壮,“而且现在正是结痂的关键时刻,如果沾水了……”
“好好好,我帮你。”舒迟真是拿江律白没办法。
只是说好的洗澡,到最后都变了味。
舒迟不得不又洗了一次,最后还是江律白抱着她从浴室出来的。
她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不满地道:“江律白,你体力能不能稍微差点啊。”
江律白在她耳边吻了吻:“你还有力气说话,说明我还有进步的空间。”
舒迟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你再进步,就自己睡侧卧去。”
第二天,剧组按计划前往杨氏纸坊。
这里是云栖镇最古老的一片区域,巷子窄而深,脚下的青石板因常年潮湿,生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颇有年头的青砖老宅。宅子门口,矗立着一棵巨大的百年银杏树,枝干遒劲,冠盖如云,几乎遮蔽了半个院落。
当江律白看到那棵树时,神色一怔。
“这就是奶奶照片背景的那棵百年老树。”舒迟也认了出来,她握了握江律白的手,示意他冷静。
“请问,杨禾师傅在吗?”琳达上前,礼貌地敲了敲那扇斑驳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挽起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眉目清冷,身上有股常年与草木纸墨打交道而沉淀下来的静气。
“我就是。”杨禾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舒迟身上,“你们是《十二城记》剧组的?”
“是的,杨师傅。”舒迟上前一步,“我是《十二城记》的项目负责人,舒迟。”
琳达也跟着上前道:“我是琳达,就是我之前和联系来拍摄古法造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