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草的根是横着长的，腐烂的根茎被她带出来后，留下的坑洞大概只有十几厘米深。
深层的土呈现一种油墨般质感的黑色，只看了一眼，生理性的反胃就下意识涌了上来。
【你窥见了地底秘密的一角，精神值-10。】
……倒也没有脆弱到这种程度！
强行扣除精神值带来的反胃感更明显，但卫九还是拿着工兵铲往下凿了凿。
随着土层越剥越开，一股潮气隐约涌现，卫九耳边好像传来了水流的幻音。
五彩斑斓的油墨黑似乎从土里晕出，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她已经分不清是她视网膜上产生了黑色，还是地底冒出的颜色。
大脑愈发飘忽，似乎能听见奔涌而来的水声，卫九向下又挖了一铲，莫名觉得有水从这还完全没到达深度的储水层涌出，顺着她的脚踝越涌越高……
【你望见了祂的身影。精神值-30。】
行了行了！再挖要出事了！
卫九早有准备，几铲子把土给它填了回去。
那湍急的水流声终于凝成实质，明明干枯的河床那头有湍急的水流朝她铺天盖地的撞来，卫九将早就准备好的水果糖葫芦往嘴里一塞，水流在即将把她撞翻的那一刻如雾气般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捂着脸，蹲下缓了一会儿。
大脑连接着眼睛的神经像被火烤一样痛，整个大脑被搅乱，搅动了一遍又一遍，卫九赶紧自己捂着脸的手掌在微微颤抖。
一。
卫九强忍着那种刺痛和恶心，逼自己大脑开始运动。
一到二十，中间只有二十个数字，她数了三遍，逼着自己在剧痛中数通，混沌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点思考的能力。
这是精神值剧降剧升的后遗症。
值得吗？
值得的。
卫九捂着脸，即使在痛，她也没忍住勾起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