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没有拒绝，甚至自己主动去碗柜里拿了两只碗。
林晚晴煮的粥分量很足，秦轩给自己和楚阳各盛了一碗，两个人端着碗坐到了餐桌前。
咸菜碟放在中间，黄绿的黄瓜丁和青椒丁浸在浅褐色的酱汁里，看着就开胃。
两个人边吃边聊。
秦轩先开口：“昨晚上没少喝吧？”
楚阳苦笑了一下，筷子在粥里搅了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秦轩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粥，又问：“你平常只拍纪录片吗？”
楚阳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其实也想过拍商业片，但是没机会，小制作用不上我这种没名气的，大制作人家也不缺导演，所以就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
秦轩听了这句话，没急着接。
其实他来参加节目之前，对每个嘉宾都做了一些了解。
楚阳自然也在其中。
他看过楚阳拍的那几部纪录片，他所有片子的内容都跟人有关。
有关于乡村教师的，有关于城市边缘人群的，镜头对准的全是生活在你我身边的普通人。
镜头语言干净克制，叙事节奏沉稳有力，每一帧都能看出他作为导演的审美和思考。
实话实说，拍得很不错。
无论是镜头选取还是拍摄风格，都有一种难得的真诚和克制。
秦轩昨天在写《我不是药神》剧本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小姨公司旗下的那几个导演，能不能拍好这部电影？
《我不是药神》不是一部普通的商业片。
它需要以现实主义为底色，用商业类型片的糖衣包裹深刻的社会关怀，追求的是一种娱乐性、社会性、灵魂性统一的效果。
说得直白一点，它要让观众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开始思考。
秦轩在心里把那几个导演挨个过了一遍，总觉得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