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捧起水就往脸上招呼,可不管怎么搓怎么冲,那该死的一层粉就跟焊在脸上似的纹丝不动。
“别白费功夫了。”云音符慢悠悠跟到洗手台旁,“化妆品都是防水的,你把脸搓烂了都搓不掉。”
“那怎么办?”林初阳快急哭了。
“用卸妆水啊。”
“你带了?”
“怎么可能,我出门没事干带卸妆水干嘛。”
“那你说个啥。”林初阳彻底碎掉了。
“台子上不是有洗手液嘛,你可以试试。”云音符出谋划策道。
“行。”
用洗手液充当洗面奶还是头一回,但为了不在水月萤面前社死,林初阳也只能狠下心来这么做。
他就那么搓着,搓到两颊通红,搓到感觉皮都掉了一层。
“怎么样了?”他转过头,向身后的云音符求个确认。
“差不多,你别搓了,我看着都疼。”云音符及时叫停。
但叫停归叫停,瓜不能不吃:“来来来,说说你出门为什么要化妆。”
这下真是避无可避。
“……晚上要去约会。”林初阳把心一横,谎话脱口而出,“一位女同学约我吃饭。”
“女同学?我认识吗?”云音符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全班女生总共就那么点,约林初阳吃饭的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我的初中同学。”
撒一句谎要用一百句谎来圆——林初阳深谙这个道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顺着编下去。
“哦~”云音符心思没水月萤那么多,爽快地选择了相信,“晚上吃饭的话可以傍晚再化妆嘛,凉快不说还不容易闷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