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情?这词不太合适吧?”林初阳大吃一惊。
“暂且想不到更好的词,就先用这个吧。”
就这样,两人挤在最前排完完整整听完了《稻香》,水月萤果然没出声,但为了不被看破,嘴唇还是象征性地动了动。
或许有声若蚊蚋的跟唱过几句,又或许没有——这点连站在她身旁的林初阳都说不清。
“走吧,马上日出了,去占个好位置。”水月萤不打算留下来听第三首,悄悄地扯了扯林初阳的衣角,想让他带自己脱离人群。
“是想跑路了吧?”林初阳无奈道。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早就发现水月萤在陌生场合会变得拘谨。
感受过户外演出的氛围于她而言便已足够,没必要在此久留。
“知道了就快带我走呀。”她幽幽道,“我可不想再待在这儿滥竽充数了。”
“遵命。”
他带着她穿过人群,朝今天的晨光走去。
虽说户外演出的确吸引了不少人,但观景台上的人并不比演出区少,有人早早举起了手机,更有甚者架起了炮筒似的相机。
水月萤终于在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背靠着栏杆,长长地呼了口气。
“班长。”林初阳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情难自禁地轻声唤了句,“我很好奇——你现在在想些什么呢?”
“我吗?”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水月萤还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嗯。”
“嘶……”她低下头,陷入了思索,“我想得可多了——日出会不会好看、下山会不会很累、回去会不会被问来问去,还有…高考考得怎么样。”
“日出会好看,下山不会比上山更累,回去大家应该还没睡醒。”
林初阳一项一项替她作答,然后在最后一条停了一拍,“你也一定会考得很好。”
“谢……谢谢。”水月萤悄无声息地侧过头。
她心脏处传来一记清晰的悸动,这是十八年来头一回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