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来那会儿跟谁都不对付,对着落地镜看到自己都要叫几声。”端坐沙发上看肥皂剧的徐云浅笑着开口,“混熟之后就好了。”
“感觉没有混熟的可能性……”看着在地上疯狂甩头转圈的灰黑色小泰迪,林初阳脑袋都大了一圈。
放在以前,家中多一位新朋友,哪怕聒噪点,那也是值得庆祝的好事,毕竟林初阳也不是没有爱心的人……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多了层作家的身份,倘若这小家伙狂吠不止,自己可就一点码字的心情都没有了。
“啧啧啧,你以后可千万离我远一点,听到没?”他轻轻掐住煤球的脖子,说着小狗听不懂的人话。
其实一点都不乖
感受到人类恶意的小泰迪当场认怂,叫也不敢叫跑也不敢跑,就这么可怜又无辜地盯着他。
“……你最好是知道了而不是装的。”林初阳朝它的脑袋狠狠揉了揉,拎塑料袋似的给它撂回了地上。
一旁的徐云笑而不语,默默打开林初阳的行李箱为他清点衣物。
这算是母子二人的传统——好洗的衬衫、内衣、卫衣由林初阳自主清洗,难洗的棉袄和只能干洗的毛衣则交由徐云代为操劳。
要不怎么说母亲懂儿子呢,只一个照面,徐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他一个大男孩,毛衣上会有女孩子的那股香味呢?
哪怕是烟味和酒味徐云都能理解——那只能说明自己的儿子学坏了,可偏偏是那股淡淡的、女孩子特有的青春味道……出事了。
但徐云是个理智的母亲,知道贸然询问只会换来林初阳的闪烁其词。
所以她没有立即声张,而是在脑子里思索起长线战术……
晚上,老林家跨年聚餐。
公休下,父亲林宗前和姑父陆明这两位大忙人也赶了回来,姑姑林秧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表姐陆芸也还是摆着臭脸,一看就知道还是可怜兮兮的单身女。
“看我干嘛?”陆芸被表弟盯得浑身发毛。
“nothing,nothing。”林初阳迅速转回视线。
可稍加思索,他又继续看了回去——这次他找到了正当理由:“芸姐,你的头发在哪烫的呀?”
林初阳不止一次吐槽过陆芸的浮夸方便面大波浪,但想着马上自己也要烫发,他还是很愿意找过来人的表姐取取经。
“市中心那家网红店~我预约好久才排上呢。”陆芸还以为表弟终于开窍、学会欣赏自己的头发了,便矫揉造作地揪起散发开始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