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征兆地。
双膝弯曲,重重地跪伏在了山门之前!
玉石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全场死寂。
没有人觉得他这一跪丢了宗主的排面。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从他佝偻的脊背上,散发出来的、足以压塌星空的沉重悲怆。
奚春秋双手贴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玉石上。
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就像是一截枯木在寒风中摩擦。
“红月弃徒……奚春秋。”
“今……已归宗。”
他哽咽了。
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团火,烧得他痛不欲生。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看透了时光长河的眼眸里,水雾弥漫。
他看着空荡荡的山门,看着那冰冷的玉石台阶。
声音极轻,极轻。
像是一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终于回到家门口的游子,在小心翼翼地叩门:
“大家……”
“都还在么?”
此时此刻,在奚春秋模糊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