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矿区,地底极深处。
浓稠如墨的黑雾,在这里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岩壁上,残留着密密麻麻的爪痕。
地上、沟壑里,全是粘稠到拉丝的黑红色血浆。
哒、哒、哒……
空旷幽深的矿道里,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的脚步声。
厉红妆孤身一人,走在这条通往地狱底层的金属栈道上。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
身为帝境第一关的强者,她本该对这地底残存的黑潮污染不屑一顾。
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呼吸有些紊乱,那双狭长且凌厉的丹凤眼里,交织着极其复杂的惊疑、烦躁与空虚。
“那个废物……”
“那个连反抗都不敢,只会被我踩在脚底下的废物……”
“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跑去给别人断后?”
厉红妆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她回想起之前在红叶洞府里,那个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男人。
那一巴掌,干脆利落,霸道绝伦!
直接抽碎了她所有的骄傲与伪装,甚至在她那颗扭曲了多年的心里,强行烙下了一个极其霸道的印记。
她本以为,等他平乱回来。
自己可以……可以顺理成章地、看到他更强势的一面。
可泰格却跑回来告诉她,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