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粗声粗气地对王教头说:“把人拖走,别脏了我的院子。”
王教头咧嘴一笑,招手让几个青壮把两具流寇的尸体抬上板车拉走,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明早天一亮就到镇东校场来,别迟到。”
说完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
翌日,天刚蒙蒙亮,陈景便起了床。
他先到前院铺子把肉档收拾好。
又啃了个饼子垫肚子,跟张屠户说了一声就出了门。
双安镇的镇东有一片被夯土墙围起来的空场子,那便是校场。
陈景到的时候,天色才刚放亮。
但校场上已经聚了三十来号青壮汉子,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在活动筋骨,有的在低声交谈。
这些人大多是镇上的劳力,有铁匠铺的学徒、粮店的伙计、挑担的脚夫。
一个个膀大腰圆,脸色被冷风吹得黑红。
又过了一会儿,王教头大步流星地走进校场。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劲装,肩上扛着那杆铁枪,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
三人的年纪和陈景相仿,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显然也是头一回到校场来。
“都过来!”
王教头喊了一嗓子。
三十来号人呼啦啦地围了过来,王教头指着陈景和另外三个年轻人,大声道:
“这几个是我新募的后生,今后跟大伙儿一起练,镇外流寇闹得凶,咱们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谁也不许欺负新来的,听见没有?”
众人哄然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