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事带了七八个药行的伙计,加上威远镖局十个镖师,再加上王冲和陈景。
一行将近二十人,浩浩荡荡上了路。
队伍沿着山道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地势渐渐险峻起来,两侧是密密匝匝的树林。
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林子里暗沉沉的。
只有偶尔几道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山风吹过树林,发出哗哗声响。
鸟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片林子安静得只剩下队伍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威远镖局那个络腮胡子的镖头经验老到,早已让人把兵器都亮了出来。
几个镖师护在驮马两侧,目光不停地在两侧山坡上的丛林扫来扫去。
王冲也握紧了铁枪。
低声对陈景说了句“跟紧我”。
陈景握紧白杆枪,脚下踩着猛虎桩的步法,身子微微下伏。
他学着王冲的模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队伍正行到一处狭窄的山坳,两侧山坡陡峭,中间只有一条勉强能容两匹马并行的山道。
陈景心里的警兆忽然炸了起来,他猛地抬头,就看见两侧山坡上的灌木丛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那些人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一瞬间就布满了整个山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山谷中的商队。
前方山道上,一队人马从拐角处转了出来,为首的是个魁梧大汉,肩上扛着一柄九环大刀,刀背上的铁环哗啦啦地响。
“清风寨在此。”
那大汉的声音粗粝如石,朗声吼道:
“把货和银子通通留下,爷们高兴了,兴许还能给你们留条活路。”
白管事的脸色一僵,他下意识退到络腮胡镖头身旁,暗骂一声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