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王冲轻轻推了推陈景的肩膀,示意换班。
陈景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接过守夜的位置,让王冲靠着石壁合眼。
就在这时,山沟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灌木哗哗声。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来!
陈景猛地握紧白杆枪,王冲也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一只手已经攥住了铁枪。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王冲竖起食指比在唇前,然后朝洞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月色从野藤的缝隙里漏进来。
把山沟照得半明半暗。
陈景凑到洞口,借着藤蔓的掩护往外看去。
山沟里跌跌撞撞冲进来两道人影。
前头那人穿着青色长衫,衣衫已经撕破了好几处,跑得踉踉跄跄,神情仓皇到了极点。
借着月光,陈景认出了来人。
白马药行的白管事。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浑身染血的镖师。
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半边袖子都被血浸透了,但他还是死死攥着刀,护在白管事身后。
陈景心中一动。
他们居然也跑了出来。
白管事跑进山沟,脚下一绊,扑通摔在碎石堆里,那镖师伸手去扶他,还没弯下腰。
山沟外便传来一阵粗野的笑声。
“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