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是傍晚,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挑担的货郎、摆摊的小贩、拎着菜篮子的妇人,熙熙攘攘,热闹得让陈景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
还没走出几步,一群人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来的是七八个身穿短褂素衣的伙计,衣襟上印着一匹白马的纹样。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见到衣衫褴褛的白管事,老者脸色刷地就白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
“少东家!您没事吧!”
少东家?陈景和王冲同时扭头看向白管事。
白管事不好意思地朝两人笑了笑,然后对老管事摆了摆手:
“我没事,这位威远镖局的壮士受了重伤,赶紧把人抬回药行,请最好的郎中来。”
老者连忙招呼伙计接过镖师。
又让人去叫了辆马车来。
旋即,白管事转过身,对着王冲和陈景郑重其事地作了个揖,“王教头,陈兄弟。”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在下白知行,是白马药行的少东家。”
“这一趟出行,因怕遭人惦记,便假托了管事之名,没想到竟真的撞上了匪盗。”
“若非二位不吝相助,白某此刻早已是山沟里的一具尸体。”
他直起身,面色惭愧而恳切:
“此次运送的药材被劫,威远镖局的镖师们也几近全军覆没。”
”我必须立刻回家中处理善后,也要将此事报给县衙,请他们出兵清剿匪众。”
“事态紧急,容我先失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