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伏牛山深处,有一座巨大山寨。
寨墙用原木和巨石垒成,高三丈有余,四角设有箭楼,日夜有人值守。
寨中皆是亡命之徒。
刀头舔血的营生做得轻车熟路。
此刻,在山寨的聚义厅里,几十盏牛油大灯将厅堂照得亮堂堂的。
火光映在刀枪剑戟上泛着寒芒。
周凡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眼睛上蒙的黑布被人一把扯下。
他恍惚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厅中的光亮,待看清四周的景象,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聚义厅里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两侧摆开的交椅上更是人影摇晃,个个凶神恶煞。
有的脸上刀疤纵横,有的缺了半只耳朵,有的把玩着手中的短刀,刀刃在指间翻飞如蝶。
浓重的血腥气和劣酒的酸臭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人直犯恶心。
那些盘踞在交椅上的凶人,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戾气都压得周凡喘不过气来。
他在青山城见过最凶狠的人,也不过是通缉在榜的杜海杜山两兄弟。
只是跟眼前这些人一比。
那两兄弟简直温顺得像绵羊。
周凡拼命仰起头,努力往最上首的方向瞧望,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并排端坐的三双靴子。
一道儒雅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你就是周云汉的儿子?”
“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