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会召开首日。
程连山带着连山武馆一众亲传,外加十几名外门弟子,浩浩荡荡地来到会场。
连山武馆在青山城扎根多年,单论在一众武馆之中,也颇有几分名望。
一路走来,不时有人抱拳招呼。
陈景跟在队伍中,放眼望去。
会场之中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
十座擂台在晨光中排列开来,每座擂台周围都围满了身形彪悍的武者。
人声鼎沸,个个摩拳擦掌。
校场高台之上,县尊大人被请出面,说了几句“以武会友”“切磋交流”“点到为止”的开场白。
台下武人掌声雷动,大喊“说得好说得好”“什么时候开始”“等的花儿都谢了”。
县尊低声啐了一句“粗鄙武夫”,回身落座。
同行列坐的还有城北几家显贵世家的话事人,个个衣冠楚楚,气度不凡。
陈景的目光却被中央坐着的一人吸引了去。
那是一名身穿水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目光微垂,仿佛台下这万人喧嚣的场面与他毫无关系。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周身似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度,与周遭的世俗显贵格格不入。
梁有衡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道:
“那就是上川宗来的长老。”
陈景微微颔首,多看了那人两眼。
上川宗的长老。
这便是掌握了内功心法的人么?
确实和寻常武人气质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