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眸光一动。
这精壮汉子是个头目,得留着问话。
但身后这些山贼追兵……他又想贪。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汉子,伸脚将他的臂骨和腿骨一一踩断。
大汉在昏迷中还抽搐了几下。
然后陈景将周遭落叶铺盖在大汉身上,遮掩身形,旋即转过身朝着声音来处,小心探去。
丛林中。
山贼盗匪三三两两,分散在灌木和乔木之间,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他们压着嗓门呼喊,声音在山林里回荡,成了一个个坐标。
陈景伏在一丛矮灌木中。
他屏着呼吸,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两个山贼正朝他这边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妈的,一个毛头小子能跑哪儿去,老大追得那么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话说到一半,他脚下的落叶忽然动了。
那不是风,而是一道人影从灌木中贴地窜出,陈景内运气血,以伏卧势骤然暴起。
杀猪刀在手中左右连斩。
刀身在林荫之间划出曲折的黑色弧线,好似一道贴地横走的闪电。
嗤嗤。
两声轻响,几乎重叠成一声。
两个山贼的咽喉处同时豁开一道缺口,鲜血喷溅而出,洒在身后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