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行的目标是卢修成。
只要这两人不碍事,他懒得去惹麻烦。
茶棚里就这么陷入了死寂。
只有哗啦啦的雨声敲着棚顶的茅草。
忽然,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茶棚里这诡异的寂静。
马蹄声又快又急,一路穿透雨幕由远及近。
陈景放下手里的肉干,抬眼瞧去。
一道人影驾马飞奔而来,冲破雨幕,在茶棚门口的拴马桩前猛地勒住缰绳。
那匹马浑身泥浆,鼻孔里喷着粗重的白气,四蹄还在泥水里不停地刨着。
来人翻身下马,身形匆匆,几乎是撞进了茶棚。
他一掀草帘。
雨水顺着被掀起的帘角滴滴答答甩了进来。
来人是个样貌清癯的中年人。
一身锦缎儒服,举止颇有风度。
只是他的衣衫多有破碎,身上被雨水沾湿,增添一股仓皇狼狈之相。
他冲进茶棚,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便急不可耐地大喊:“船家!我要过河!”
角落里那几个船夫沉默了片刻,方才有人拿出同样的说辞:
“水涨浪急,此刻出不了河。”
“你看那江上的浪,哪个不要命的敢划船?”
儒士这才注意到气氛不对。
他缓缓环视左右,扫过角落的船夫,看到西侧的一对怪客,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正中央的陈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