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沉不是寻常的马步,而是劈挂的“坐桩”。
双脚如两根铁桩钉入地面,膝盖微曲,重心下沉,整条脊柱节节贯通。
他周身肌肉在这一沉之间骤然绷紧又骤然放松,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噼啪脆响。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荡。
浑厚的气血当即在他骨髓深处震荡起来。
大家伙儿全都聚精会神,这下好似齐齐听到一声犹如雷音的嗡鸣轰响。
众人神色一动,这是气血练髓!
这雷音便是骨髓震荡、气血充盈到极致的外显,练到这个份上的气血武师,脱胎换骨,浑身骨骼坚硬,力道从骨髓中涌出来,比单纯的气力更加凝练厚重。
在座的都是行家,只这一下便知道张开的水平,不过这还不能让这些密探太过惊讶。
丁敖更是不屑。
他虽然没练到气血练髓,但他觉得那是泥腿子练的粗鄙路子,不值得下那苦功。
张开轻嘿一声,声音从胸腔炸开,如绽雷音。
双臂如鞭披挂落下,轰然炸出一声脆响。
手臂过处,空气被劈出一道隐隐的白雾。
那不是雾气,是他毛孔中蒸腾而出的汗水在高速运动中被体表的高温瞬间汽化。
劈挂拳讲究“鞭梢效应”,劲力从足底涌上腰胯,从腰胯贯入肩臂,最后在指尖炸开,一节更比一节快。
能在手臂过处留下白雾蒸腾,这是气血如汞、换血有成的外在表征。
一众密探眯起眼睛,神情严肃。
气血熬炼的武者,迈进练髓已是天赋上乘,练到气血如汞更是万里挑一。
单凭这一手,张开便足以在青山城里开馆授徒、当一馆之主。
张开的表演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