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莺点了点头,又主动问了些问题。
年龄籍贯,家中长辈,简直像要说亲般详细,陈景随口应付着,言语不多,却也不失礼数。
直到这位姑娘终于撑不住倦意,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垂落,最终侧卧着沉沉睡去。
至于崔行空,或许是因为被闭了气脉,又失血过多,早已一声不吭地昏厥了过去。
陈景给他渡了一口真气,免得他死了。
于是,庙里篝火噼啪。
庙外夜风呜咽,残夜一点点来到尾声。
……
翌日。
柳莺莺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晨光从破庙的屋顶漏洞中斜斜灌入,照得满地的灰尘浮沉如金屑。
小庙里不见陈景的身影。
只有篝火燃尽后的一堆灰白余烬,以及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崔行空。
崔行空虽然断了一臂,失血颇多。
但他毕竟是练到奇经八脉的高手,根基深厚,又有陈景渡了一道真气替他吊命。
昏厥一宿之后,精神头反而恢复了几分。
此刻崔行空半靠在墙角,歪着头。
一双眼珠子死死地钉在了柳莺莺身上,眼中似有熊熊欲火在燃烧。
若非穴道被制、气脉被封,他恐怕早已不顾断臂之痛,如同一头饿狼般扑了上去。
柳莺莺与那双眼睛一对上,浑身汗毛倒竖,吓得失声惊呼,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去。
忽然,一道清朗声音从庙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