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维岳眼睛微微一眯。
只觉陈景这年轻人只是一介青衣,在他的紫袍面前竟敢当面顶撞,多少有些目无尊卑了。
他皱了皱眉,语气沉了几分:
“你一个县域青衣,直接向锦城上报,这不合规矩。你说奉命行事,可有凭证?”
陈景二话不说。
从怀中掏出文书递到宋维岳面前。
宋维岳打眼一瞅,目光落在文书末尾那方朱红印鉴上,货真价实,作不得假。
他的脸色登时耷拉下来,这下没理由了。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陈捕头了。”
陈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拱手道:
“份内之事。”
陈景轻咳一声,又往前凑了半步,蹬鼻子上脸道:“宋大人,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
“押解崔行空责任重大,可否请大人为我配一辆马车,再配一副精铁镣铐?”
“否则属下一路牵马押解,终究有些不便。”
陈景笑容满面,语气诚恳得很。
“等到了锦城都司,我一定亲自为宋大人上陈鼎力相助的功劳。”
这回轮到陈景给他扣帽子了。
一张嘴就把云梁六扇门和押解任务绑在了一条船上,还顺手搬出锦城都司来压人。
偏偏宋维岳还没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