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站定身形,随手甩去双刀上的血珠,锵啷一哼,双双入鞘。
金铁的脆响在死寂的店堂里格外清脆。
他瞥眼看向崔行空,这人眼神愕然,旋即又缓缓恢复了平静。
“你三哥死了,你似乎并不难过。”
崔行空嘿然一笑道:
“陈捕头您说笑了。”
“这厮滥杀无辜,以人为食,不瞒您说,我们几个里头,我其实最看不上他。”
陈景撇了撇嘴:
“你这底线倒是灵活。”
崔行空眯起眼,笑容愈发温和:
“是真的。”
“其实我和他不熟的。”
“江湖上传什么‘吃喝嫖赌,梁西四怪’,这最初不过是好事之人刻意把我们几个人的名号扯在一起。”
“我们几个索性就随了江湖人的愿,顺势结拜为兄弟。”
“但平日里,我们都是各作各的恶,互不相干,两年拢共也就见了两回。”
陈景从崔行空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朴素的认怂感。
“那这食为仙怎的疯了一样跑来救你,那你这次是为了他入蜀?”
崔行空沉默片刻,随即苦笑:
”不是他,是大哥赌若狂,袁通。”
“我在梁州府惹了太多仇家,本就想到别处避避风头。”
“又恰逢大哥传讯相招,我便一路入蜀来投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