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你刚来六扇门,与我还不曾照过面,正好借此机会大家认识认识。”
“大家以后就是同僚了,合该多亲近才是,陈捕头,请入座吧。”
陈景面上不动声色,执了个晚辈礼。
“季捕头,自当亲近。”
话罢,他走向那唯一的空位。
那位置就在郑兴龙的左手边,虞朝以左为尊,陈景这是居宾客之首,比右手的季林还要高上一位,仅比郑兴龙这个东家低了半头。
这个位次安排,倒是又把他的地位往上抬了一抬,这是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陈景觉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甚是麻烦,心中渐起烦躁之意。
他没有推辞,径直落座。
郑兴龙见人已到齐,便站起身来,朗声开口。
他的声音洪亮而浑厚,不需要刻意提高,便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厅堂:
“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开宴吧。”
话音刚落,候在四下角落的乐师们便奏起了丝竹管乐,悠扬的曲调如水般流淌开来。
一列列身着素衣的侍女,端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依次摆上各桌。
又为宾客斟满了杯中美酒。
郑兴龙端起酒盏,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陈捕头是少年英雄,一人或擒或杀,灭了梁西四怪,为梁州武林除了一大害。”
“大家伙儿合该一起敬他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
目光再次汇聚到陈景身上。
陈景不动声色,端起面前的酒盏,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声:“侥幸而已,郑副帮主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