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尖一点树干,身形亦纵跃而出,双臂展开,犹如云鹤展翼,顷刻横掠五丈。
他施展鹤舞九天,身形轻盈得近乎没有重量。落势将尽时,足尖在那截被他提前掷出的枯枝上轻轻一点,再度借力而起。
身形又横飞数丈,轻轻松松便从寨墙上掠过。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没了塔楼上岗哨,寨墙上巡逻的水匪甚至没能察觉到头顶有一道黑影掠过。
陈景没有停留。
落地之后立刻矮身一纵。
朝着水寨内部掠去。
进入水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寨中楼阁林立,屋檐高耸。
木制的吊脚楼沿着水道两侧层层叠叠地排布,栈桥和廊道纵横交错,将整座水寨串联成一个复杂的水上迷宫。
多数屋舍已熄了灯火,水匪们大都已经睡下,只有少数几盏灯笼还在廊道尽头摇曳。
偶尔有几队巡守的水匪挎刀走过栈桥,脚步声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但他们的目光只是懒洋洋地扫过四周,显然不觉得有人能摸到这里来。
以陈景如今的轻功。
这些巡守也根本不可能发现他的踪迹。
陈景一路往水寨深处摸去。
目光扫过一栋栋漆黑寂静的屋舍,最终落在了唯一一处还亮着微光的所在。
那是一座规制颇大的二层木楼,楼下大门紧闭,二楼的雕花窗棂中透出摇曳的烛光。
隐隐还有人影晃动。
能在这水寨深处住这等规制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