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良与一众捕快齐齐冲出庙门,放眼望去,只见庙外林中火光浮动,人影绰绰,窸窣作响,不知埋伏着多少盗匪。
一骑黑影正自林中缓缓而出。
马蹄清脆而有力。
一匹高头大马载着一道魁梧人影,正一步一步,逐渐迈入阴影与月光的交界。
周良等人两眼圆睁。
死死盯着那逐渐清晰的影子。
膘肥体壮的黄骠马上,有挺拔魁梧的身形巍然端坐,亮银枪的枪尖先一步探入月光中,流转着森寒的银芒。
但那张脸却始终笼在阴影之中。
只有一双眼睛隐约可辨,锐利如鹰,透着渗入骨髓的寒意。
这便是巴蜀枪帅,陆云樵。
嗖的一声,一道黑乎乎的物什划过半空,骨碌碌滚落在庙前的空地上。
陆云樵缓缓抬起银枪,枪尖前指,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缓缓响起:
“郑兴龙,你这个抛下手下独自逃命的丧家之犬。纵然有六扇门护你,今日也难逃一死。”
众人不由看向空地,那被陆云樵丢出来的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周良定睛一瞧,瞳孔骤缩。
竟是当日在醉仙楼与陈景对垒的大江帮堂主,乔远,彼时乔远意气风发,乃是锦城青年翘楚。
而此时此刻,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只剩下临死前的痛苦与不甘。
郑兴龙被捕快们护持在中间,他看到地上的头颅,脸色瞬间铁青。
他知道手下那几十号弟兄拼死为他断后,必定凶多吉少,可当乔远的人头就这么血淋淋地滚到面前时,那股悲愤与屈辱仍是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嘶声怒吼:“陆云樵,我日你祖宗!”
怒骂之后,郑兴龙喉头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