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沉吟片刻,道出心中疑惑:
“世子,恕属下愚钝。我来锦城虽然不久,但也经手治安有一段时日。”
“据我所知,巴蜀虽偶有盗匪作乱,但总体安定,锦城繁华,未见大乱之相。”
杨元昭心中冷笑。
终究是乡下来的屠夫,井底之蛙而已。
不过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淡然道:
“锦城繁华,巴蜀安定,不过只是假象。”
“巴蜀之地群山环峙,是天然的屏障壁垒。想要出蜀,或悬崖栈道,或湍江激流。”
“对九州中原而言,这里是相对封闭的世外桃源,是避风港,也是一块可以留到最后再吃的肥肉。”
“你有没有想过,巴蜀虽安稳,外面呢。”
“是不是早已乱象频现?”
陈景眼眸一眯。
这是事实?还是危言耸听?
他回想程连山当初自北地归来,描述沿途风物,多见盗匪横行、饿殍遍地。
似乎已是端倪初现。
不过彼时程连山并未多言,他和程青石又是随商队一路北行,未曾四处走动,或许也知之不详。
但有一点陈景可以肯定。
朝廷确实有意封锁外来消息。
寻常民众获取情报的来源单一,只能通过官府告示,只要郡外的乱象不传入民间,巴蜀的安稳和民心便得以维持。
“而且——”杨元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真的以为巴蜀就安稳了吗?”
“陆云樵现世,大江帮遭劫。只要人心有浮动,巴蜀就安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