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尴尬僵硬的神态,赵昊微微一笑,还是个技术男,随意的摆摆手,“免礼平身,你接着忙吧。”
说完便不再管他,向苏颂询问,“工匠学堂如何教人?”
苏颂早有腹稿,侃侃而谈,“学堂以《军器法式》《工师规程》还有沈括以及臣昔日编写书籍为教,主要分设水利、器用、营造、算术、天文五科,工徒入学者,先习营造法式,再动手实操。
“”三月一试,半年一测,唯有实操方可为教,五年成技,便可授官任职,或归营造司等官署。”
安惇,安焘等人望着琳琅满目的仪器还有铜铸构件,看的眼花缭乱,他们都是熟读四书五经的士大夫,对这些东西不甚了解。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工匠学堂,就像是师徒传授一样,可深处其中,却发现这里的东西远远超出他们的眼界和预料。
说完,他朝远处招手,一位年轻工徒捧着一件精巧的机械构件上前,双手递到赵昊面前。
他拿起来细细观看,却只认出这是一件类似于观测的东西,有精密的刻度。
苏颂解释道,“官家,此件以精铜合铸,耗时一月而成,可测星象方位,精度不输官造仪器,比之前更小,更精准。”
说话的时候,他眼里泛着光,语气也有些激动。
“臣年老体衰,本已致仕,然官家召臣入京,督办学堂,传承我大宋精巧技艺,培养工匠。学堂的工徒勤勉,法式传承。”
说到这,他语气又变得落寞,“可惜,沈存中不在,他若是泉下有知,看到这座学堂,不知有多欣慰。”
沈括啊。
想到这个名字,赵昊心中生出了一种遗憾的情绪,自己来的太晚了,没有跟这个时代最杰出的科学家见一面。
不过,有苏颂在,只要把他们的技术传承下去便足够了。历史上,历朝历代都有诸多发明,却毁于朝代更迭。
导致后世不得不重复发明,没有一代代积累,科技进步缓慢。
许将看着苏颂满面红光,全然不见老态的模样,心中感慨。
他素来重礼制,却也不得不感叹,“以工立学,以学兴工,此乃利国利民之策。昔日沈括掌军器监,令兵器质量大进,今苏公设工匠学堂,更是将技艺传承制度化,可喜可贺!”
别的不说,那座钟要是能大量制造,往后定然是一条新的财源,要是再能弄出新奇的玩意,倒像是一个能下金蛋的母鸡。
想到这里,原本略有些的排斥的心绪也淡去不少。
赵昊走到桌前,放下机械构件,问道,“苏公,若是能再多培养一些匠人,以将作监分段制造之法,每年可造出多少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