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端着热腾腾的面从厨房里走出来,把碗放在桌上,刚想喊她来吃饭,一抬头,正好看到阳台上这一幕。
晨光从窗户里涌进来,把苏晚柠的侧脸照得柔和又明亮。
她低着头,手指轻轻拨弄着多肉的叶子,嘴角带着一点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
她把最后一滴水淋完,又拿起窗台上那块小抹布,把花盆边缘的水渍擦干。
苏晓站在原地,看愣了。
妹妹是这样的一个人。
温柔,细心,会给多肉浇水,会把花盆擦得干干净净。
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后来怎么可能会因为抑郁症自杀呢?
……
三天后,苏晓又站在大伯家门口。
他看了眼手里那个旧文件袋,里面装着那份合同的复印件。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开门的是大伯母。
这回她看见苏晓,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如同见了仇人一样。
“进来吧,你大伯二伯都在里面。”
苏晓没说话,走进去。
客厅里的茶几上摆着三沓钱,红色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着,下面还压着一张合同。
大伯和二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屋子里烟雾缭绕,像是刚开完一场漫长的会议。
苏晓在他们对面坐下。
茶几上那三沓钱,他扫了一眼。
大伯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把水杯拿开,把钱往苏晓面前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