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开机。
第一台是系统盘塞满了,开机启动项里挂了一堆随机软件,卸了十分钟。
第二台内存条松了,拔下来擦了擦金手指,重新插回去,开机二十五秒。
第三台风扇响得跟拖拉机似的,拆开机箱一看,灰尘把散热片糊了个严严实实,拿刷子清了快半小时。
他弄的时候没什么表情,手上动作很快,偶尔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又继续。
网吧里闷热,他把袖子卷到手肘上面,额头上一层薄汗,也顾不上擦。
三台全部弄完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把机子挨个重启了一遍。
老板过来试了试,三台机子开机都在三十秒以内,桌面干干净净。
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数出三张钞票递过来。
苏晓接过钱,折好放进口袋,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穿上。
“谢了!”
……
第二天早上,敲门声依旧准时。
苏晓从被窝里挣扎着爬出来,打着哈欠拉开房门。
苏晚柠已经换好了校服,手里拿着一张清单,正低着头一项一项地念。
“家里钥匙放在鞋柜上,水电煤气费前天已经交了,冰箱里还有两把青菜和六个鸡蛋,门口的垃圾袋每天早上要记得拎下去……”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像是在宣读一份行政通知。
苏晓站在卫生间里,一边刷牙一边听。
牙膏泡沫糊了半张脸,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茫然的脸,忽然有些恍惚。
到底谁是哥哥谁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