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混混集体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发生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一个手里拎着钢筋棍的中年民工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混混堆里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染着红毛的小个子,也看到了那位中年民工,正拼命往别人背后缩。
“小兔崽子。”
中年民工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他把钢筋棍往地上一扔,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个红毛的耳朵,把他从人堆里拎了出来。
红毛疼得嗷嗷直叫,歪着脑袋被揪得踮起脚尖。
“老子在工地搬砖供你读书,你在这儿给我打架?!”
中年民工一巴掌拍在红毛后脑勺上,“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红毛捂着耳朵,脸涨成了猪肝色:“爸,爸!我错了!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看热闹你站我们老板对面?”
旁边的混混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有几个悄悄地往后退,怕被自己家的熟人盯上了。
第二个民工认出了自家侄子,第三个民工认出了隔壁老王的儿子。
巷子里的气氛从一触即发的群架突然变成了家长会现场。
十五个人走了大半,有的是被自家亲戚揪着耳朵拖走的,有的是趁乱自己溜的。
不到片刻,只剩下萧飒一个光杆司令。
萧飒站在原地,嘴唇都在发抖。
他的十五个人,变成了零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