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吊瓶和针管。
苏晚柠看见那根细细的针头,脸一下子白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苏晓的袖子。
“哥,我怕。”
“别怕,哥在呢。”
苏晓在她旁边坐下来,左手从她背后绕过去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右手紧紧包住她的右手。
她眼前一片温暖的黑暗,只能听见哥哥的呼吸声,然后是左手手背上一阵冰凉的消毒棉球擦过。
针尖刺进血管的那一刻,疼痛从手背传遍全身,她整个人轻轻一抖,牙齿咬住了下唇,抓着苏晓的手不自觉收紧。
苏晓感觉到她手指的力道,低头看见她左手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被针头刺入,心疼得眉头都拧在一起。
他宁愿坐在这里打针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这个可爱宝贝的妹妹。
针水挂上了,吊瓶挂在头顶的铁架子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塑料管流下来。
苏晓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苏晚柠偏过头,看着他被冷风吹得通红的脸和身上那件单薄的卫衣,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哥,给你惹麻烦了,要是早点听你的话去医院就好了。”
苏晓转过脸来,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说什么呢,你哪有错?你的错就是哥哥的错,是哥没照顾好你。”
他顿了顿,“以后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再自己扛着。”
苏晚柠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停在自己脸上,那温度从脸颊一路渗进心里。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心里那片坚硬的冰在某一个瞬间好像彻底化了。
苏晚柠也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最近那么喜欢捏自己的脸蛋,不过这样,似乎还挺好的。
苏晓这时站起来说去给她倒杯热水,屁颠屁颠地跑到饮水机那边去了。
挂针水的过程总是漫长而无聊,诊所里的电视在放午间新闻,旁边有小孩在哭,有大妈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