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厨房里锅铲翻动的叮当声,还有苏晚柠压低了嗓门的自言自语。
“完了完了,糊了糊了。”
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灯,那颗从刚才起就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原处。
他忽然想到一首诗。
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谷底的寒风他算是吹过了,少年也回来了。
他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笑自己刚才哭成那个熊样,也笑自己此刻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不一会儿苏晚柠就喊他出去吃饭了。
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排骨的边角有一点点焦,但苏晚柠用筷子把焦的那几块全部夹到了自己碗里,把好的都留给了他。
苏晓瞄了一眼,看苏晚柠吃的正香,也没说什么了。
吃完饭苏晚柠又端出来一碗黑乎乎的药,苏晓拿鼻子一闻就皱起了眉头。
“这味道不对吧,不是医生开的那副。”
苏晚柠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特地给你抓的安神的中药,赶紧喝吧,省得他又从梦里惊醒。”
苏晚柠其实没骗人,这是她早上特地去菜市场抓的中药。
因为之前医生说了,哥哥最近想的有点多,压力太大,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能去抓些中药给他疗养疗养。
苏晓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追问她什么时候偷偷去抓的药,苏晚柠已经把碗推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催促。
“赶紧喝,不然待会儿又从梦里惊醒了。”
苏晓转念一想觉得是这个理,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梦里了。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苦得差点把舌头吐出来,捂着喉咙满客厅找水喝。
苏晚柠早有准备,端了杯温水走过来塞进他手里,嘴角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得意。
等他喝完水她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点点头说:“不错,烧退了一点。”